同志们大家好：

 

      刚才张英伟同志已经作了介绍，我之所以答应参加这个活动是因为这次论坛是把未成年人道德成长当作一个科学来论证研讨的会议。我们民族是重视道德教育有传统的民族，我们的党也是重视对青少年教育的，包括整个社会总体上讲也是重视，不能说我们现在重视不如过去。我们有个问题，现在的教育成果不理想，这个问题不是出在我们重视不够，我认为是出在我们对于这件事情的研究科学的态度，规律的把握，人的道德的养成，或叫做道德成长。总体上讲，人的道德是人处理社会关系当中的行为准则，它有两个部分。第一是社会的。道德无论是个人私德或公德，如果没有人际关系就无所谓道德，所以它是跟着社会发展变化而变化的。第二是个体的。道德是受人的内心约束的，如果是外在约束的，被迫能去做，虽然做了不算道德，这是两回事，道德品质是自己内心的，是社会的公德跟个人的道德感情、道德观念、道德追求，个人内在的道德评价标准，当中它是怎样联系怎样过度，有一个科学的规律来探索。

 

      皮亚杰曾经说过，人的认识实际上就是人接触外界的东西之后，这个外界的东西接触之后跟他自己原有的认识互相嫁接，然后才能产生一个新的东西，他讲认识发生论是这样讲的，这个过程实际上跟我们马克思主义、跟毛泽东讲的人的认知论是很相似的。我觉得徐州市研究的这个创新讲养成的规律，实际上是很重视，符合人的规律，每一个成长阶段他和外界的关系，他所能够感受的程度，是有一定局限。在这个程度上，他去接受外界的东西，它能够接受得出一个新的东西，这个不是任意无限的，我们以为可以得到的东西去交给他，实际上是不接受的，因为我们认为这个是……这是我们过去几十年，或是三十年、二十年……我们的经历使我们得出的一个认识，现在你教给未成年人，你还拿这个教给他，他没有这个经历，他得出的可能是跟你完全相反的结论。我们说小孩教育不好，不是他的问题是我们的问题。妈妈带着孩子走路，看毛主席像竖在那儿，小孩子脱口而出：妈妈毛主席在打的呢。因为他的认知，这个挥手动作是打的，他看见毛主席做这个动作跟他的认知相结合，得出的就是打的，根据他的判断, 他没有你过去六十年代、七十年代看见的毛主席概念，那个时间的人，拿那个东西企图要达到一个时间所得到的判断，不是孩子错了，是大人的错。道德养成在成长过程中就是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个体，不断变化的规律。另一方面是客体，是一个社会。这个客体包括他周围接触的个人、生活方式、学校，有没有电脑，他的家庭到整个社会都在变化，这两个变化的主体在不断变化成长中，客体不断的变化，两个变化在不断的结合，这个当中各种规律，实际上讲的就是这两个规律是相结合。我们许多时期成功的，无论是你意识到或者没有意识到，是吻合的符合的规律，我们的失败或者不够成功，也无论你是故意的还是非故意的，也就是这两个方面的东西结合我们没有把握好，所以我愿意、我高兴来跟大家一起来探讨道德成长。

 

       当作一个科学的问题来研究，有一个观念好像我们多年来不够强调，今天应该特别提出来，加以重视。就是道德成长，未成年人道德成长，主体是未成年人自己，是他自己的道德成长，这个应该是毫无疑义的问题，好像废话，未成年人道德成长是未成年人主体，这个废话非常重要，因为我们多年讲的是未成年人道德教育，但是讲教育应该教育者是主导，未成年人他未成人嘛，许多事情是不明白的，你让他自己什么都明白了，那就不叫教育了。所以既然是教育，教育者是主导，只有这一方面错了，因为这个道德成长是他自己成长，自己成长就是他也有成长的愿望，如果他根本没有这个欲望，道德是我往硬灌进去的，那你是注定要失败了。他的成长是有规律的，他自己成长有自己成长的规律。我们怎样符合他，有了这个态度，我们探讨道德成长的客观规律就有一个前提的规律、基础。

 

      当前来看，具体来探讨这个是两方面的问题。一个方面就是对于这个成长的规律不够重视，上下一般粗，对于6岁、18岁、20岁的人，我们都是以一个内容去教育，不分层次，不知道怎么去理解。这次会议提供了许多材料，做了很多有益的探索，讲道德是怎样逐渐养成的。性相近，习相远，习惯成自然，到最后道德问题就不完全是是非问题了，他开始接受不接受的时候，可能有一个是非的不同观点，但真正到形成道德已经是有许多事情没有是非了，我就习惯这样做，成为一种习惯。家里来了一个客人，他就叫阿姨，这个人年龄比我大，她是女人，我应该叫阿姨，他没有这样一个系列的判断过程，他就是习惯了，去倒茶了，并不是想你是不是口渴了等等。这一系列问题他都不思考，道德到了最后成为习惯。这个习惯是只有养成才能做到的，这次会议提供很多这个方面的经验。

 

      另外一个方面，是对于这个社会变动的环境的理解和适应的问题，我讲这个社会变动的环境的理解和适应，不是讲被教育者对于这个社会变动的环境的理解和适应不适应。我们做教育工作的人，我们理解不理解这个环境变了，因为孩子是不知道环境变不变的，他就在这个环境，今天是今天的环境，至于爷爷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他是不知道的。他没有变化，这个变化的是什么呢，教育者今天来教育的时候了，实际上环境变了，我们原来的办法就不够用了，不灵了，或者人家不接受了，人家抵触了，矛盾是在这里发生的。我们说我们的教育不注意环境的变化，好像说不通，为什么呢？几十年的教育，我们都是跟着环境走的。比如说今年，奥运会一来，所有的学校都迎奥运促和谐，汶川地震一来，所有的学校都围绕这个地震进行道德教育活动。每一年都是这样做的，你不能说这个做法不对，是对的。因为社会的大事抓住了，对人的影响最深刻，一定要抓住他。但是我们围绕的都是这种大事，我们没有围绕的，我们忽视的是什么呢？忽视的是在这些大事发生过程当中，积累下来的社会的深刻变动，这个我们没有抓住。这三十年中国社会发生了深刻的变动，这种深刻的变动，跟大事不一样。奥运会人人都看见了，这是大事。这个深刻的变动，虽然很深刻但是你看不见，你感觉不到。作为教育工作的人不知道这样变了之后，什么东西要发生什么变化，我举例讲：比如说我们大家觉得诚信的教育、诚者守信，人的诚信教育可以接受的基础是什么呢？为什么人们可以接受诚信呢？为什么他讲话一定要算数呢？算数不是更开心、更有利吗？这个基础是靠生活这个社会导出的，今天举的例子，大家看见是不守信。因为这个奶粉都不守信。实际上守信的事情是占99。9％以上，为什么这样，因为你打开水龙头的时候是有自来水的，99。9％时候打开水龙头水是可以用的，你开电灯开关的时候一定有电了,等公共汽车虽然有些时候会晚点，但是正常的情况下都是会来的,你给他买票的钱,如果事先没有预告,是三毛钱的票,三毛钱就能够让你走,你八点钟到学校,进了教室老师会来讲课,他不会八点钟不来……实际上你在社会生活中,碰到的事情99。9%都是守信的，所以你才能生活,我们骂得是那0.1%,痛骂。得益于别人守信,自己守信到底对我有什么不好是不知道的,我们就要教育就要处罚,孩子的生活,他接触的人,是分三类。第一类是家长,家长要做错事要不守信,要做榜样；第二孩子不守信,将来是要说也要骂,但孩子知道是不会重的。实际上是家长说话不算数，关系不大,孩子得到的。    

 

      第二个是学校老师,更需要老师守信,该交的作业不交,做的对不对,他要求写20遍你不写,老师不会象家长那样仁慈,孩子是知道的,老师不是天天跟他在一起,他会想出种种方法对付老师,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守信的教育到底是谁使他形成的。大多数孩子从幼儿长上来,最后多数人在正常条件下形成,不管你学校是否进行信任教育,大多数都形成这个机制是从哪来的？最重要的是跟小伙伴游戏,我们看到孩子与母亲关系当中，如果礼拜天早上起来忽然想到什么地方去玩,大多数情况下孩子很高兴就去了,但是每一个家庭都会碰到，这一天孩子也是很想去这个地方的,孩子说不去,为什么？因为他答应小朋友或同学到某某地方去聚会,或者今天到某某地方去踢球,或者……。他答应了朋友、同学,他就把对同学的答应看的比父母的答应重,如果在同学面前不守信,同学有什么权威能处罚他呢,任何权威、任何处罚都没有,怎么看的那么重呢,因为他明白一条：这小子说话不算数不跟他玩了。他今天如果不去了,他的同学一定会说这么一句话,这个人有一个最重要的需要,人是社会动物要得到社会的承认,这是他的本质需求,人家不跟你玩了,他就被抛弃了,所以这样的教育实际上是信用教育,就是整个一个很大的体系的信用教育当中对这个孩子起决定作用的一个环节，是不跟你玩了这一条。这是我的观察,有别的看法是另外一回事,这一条现在发生变化了,现在孩子在上课之外,无论在街道里弄,一群孩子一起玩或者一群同学一起玩,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了,他没有这样的交往了,他的压力就大了,这种少是怎么形成的另外专门研究，少了以后你的道德教育或者道德养成啊,就要打折扣。所以我们研究科学就要这样去研究。

 

       第二，我们看看这个社会发生什么深刻变动,对道德成长对道德的养成,对道德的教育的接受有影响的是什么。 第一个大变化这些往往时间是看不见的，一说大家都认为存在的。第一个大变化是吃饱饭的,人吃饱饭,跟二十年前、三十年前求温饱的情况不一样,这个变化深刻的不得了,人吃饱饭很多情况就不一样了。古人说过:饱汉不知饿汉饥,但是这个话在道德教育中是怎么回事呢？现在跟孩子讲孔融让梨,老师怎么讲,孩子在下面发呆。如果有一个好的老师跟他聊天, 下课了胆大一点孩子就说了,一个破梨让来让去有什么意思啊！孔融是两千年前的人,像我们小时候,也还算是一个城里人,也还算职员家庭,当时碰到一个桔子,都很稀罕的,我们家里兄妹多,一个桔子每个小孩分一瓣,我们有吃桔子金贵的感觉,现在我们的孙子吃桔子绝对没有这个感觉,包括高玉宝讲半夜鸡叫了，讲穷人吃不饱饭了，讲这些东西孩子听不进去了,他为什么听不进去呢？你说吃不饱饭,为什么不吃巧克力啊！这不是编出来的,是孩子问的问题。半夜鸡叫，为什么鸡叫,是骗孩子早点起来。骗孩子早点起来他不会看钟吗？地主不给买钟,不给买钟自己买一个表就行了。这些都不能嘲笑孩子,都不是孩子的错,因为他吃饱饭了,他就不理解,你说他应该有同情心、有爱心,怎么他就没有,他的人性到哪里去了？不是他没有，是这个条件变了,你这个教育工作道德培养要不要变？这是最深刻的变动。第二个变动是这个社会技术发展太快,技术在生活领域的发展也太快,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过去从来没有看见过,因此在每一个家庭里面,大概在二十年、三十年所有的家庭,每一个家庭里面都比二十年前的家庭多了一句话,任何一个人的家庭都多了这么一句话：“ 妈妈你不懂”。任何一个家庭任何一个家长都会听到孩子说过这一句话,有的家庭听得多一点,有的家里听得少一点,差异只不过是多少而已,他的孩子一定会说过妈妈你不懂这句话。这是社会进步、技术进步,我认为这是社会的深刻变动,这个变动的结果就是这个孩子说这句话。比如你拿个手机,年纪大的人不知道怎么玩法,要看说明书,看了半天,说明书太长不容易看懂,按照说明书操作, 操作到一半,又忘了。这小孩他就不怕弄坏，他没有负担，按完了实在不行了就关机。关机重来两天之后全会了,他就一定要说妈妈你不懂了,这种机会太多了,这有什么不好呢？这很好很正常,这个现象在道德领域发生一个问题,因为整个社会道德，人在社会生活中形成的道德规范,这个形成是一年一年积累下来的,对于个体来讲,这个道德一定要符合个人生活实践与道德实践相吻合,他才能接受,不是一定要在他自己的生活实践中产生出来,每一个道德观念都是自己产生,这是不可能的,他要社会已经形成的社会道德向个体传递。过去传递学校教育是传递,演戏也是传递,大众媒体也在传递,从一个人的一生来讲,最重要的传递是在家庭里完成的,家庭里传递的道德观念实际上至少占人一生的70%以上,那么家庭传递的道德她有什么特征呢? 她的特征随时随地,不讲道理或者很少讲道理,但是就能自然接受,这里面有一个条件,在一般的儿童成长,大概在8-10岁以前,父母是他的绝对崇拜对像,全世界讲儿童心理学,孙云晓是专门研究这个问题的,是不是不派心理学家,都承认8岁或10岁以前父母在他心目当中是有绝对权威的,这个绝对权威就是刚才我说的一个女同志进来了,妈妈说叫阿姨,这个孩子一定不问为什么叫阿姨,他就叫了。然后三年五年过去了,他就习惯了,这个是有前提条件是有绝对权威的,但是现在发生一个深刻的变动是什么呢?他讲了十遍妈妈你不懂之后,妈妈的绝对权威就动摇了,就不绝对了,怎么你老不懂,讲的越多这个权威越动摇,本来也对、也有道理,孩子不懂的是妈妈不懂的是哪一类问题,妈妈明白的是哪一类问题。在另一个领域内她还是绝对权威,你要叫五岁八岁的孩子来区别那是绝对做不到的,你跟他讲他也听不懂,是不能区别的，在道德教育里面一定产生一个后果,家庭里面道德传递力量削弱,一定要产生这个结果,避免这个结果我认为这是做不到的,只能承认这个结果以后,有更加民主化的方法,大概多数家长学不会。我们做过一个实验,给6-9岁的孩子看《儿童百科全书》, 我是《儿童百科全书》的总编辑,编了一本书，叫《上学就看》，我尽量编的好看，编的有用,编的孩子喜欢,同时又想办法在每一页里面加一点大人喜欢的内容,不免引起共读的兴趣,我们精心设计了一个内容,可以说全世界任何一个百科全书里面没有的,在每一页加一句成语,比如这一页讲马,加马到成功；这一页讲花,加姹紫嫣红；这一页讲竹子,加胸有成竹……每一页加一句成语,三百多页加三百多个成语,还有一条我们精心设计的不解释,这四个字就没有解释,版面上有解释的地方我也不解释,为什么这样做呢？第一，我说这个内容好看,孩子就有强烈的兴趣,别的都有解释，这个没有解释,他也会有兴趣,有了兴趣怎么办?我们就去做调查,60%的孩子去问爸爸妈妈，还有20%的孩子去问老师、问同伴、查字典,结果这个书出来之后,百分之九十几的孩子是去问爸爸妈妈,不查字典,因为他懒!我专门挑的三百多个成语,分析是爸爸妈妈能回答出来的,他一定会问,他的爸爸妈妈一定能回答,这个跟他爸爸妈妈要教他三百多个成语是不一样的,你教他是你教的,现在他有问题要问你 ,问三百多次,每次都得到答案,潜意识里面就是我爸行,然后他得到一个新解释，他就要出去显。今天看到的姹紫嫣红是这样的,明天学校组织的到植物园或到公园去,这一路上他要讲七遍姹紫嫣红,每一遍讲的时候也不解释是我爸告诉我的,但他心里面就是我爸行,每一遍显示的就是爸爸行,那么有三百多次了,让他认为他妈他爸行，这样一个本质强化他彻底改变妈妈你不懂。我从另外一个方面使家庭的天平往一边歪,加大一分,这些东西书上是一句话都不写的,我们可以作为一个科学研究的成果,实验的结果谁都不知道这个家庭的孩子怎么这么有礼貌,原因只有我们知道，我们设计者偷偷的乐。举这样的例子是说,这样的变化,你得承认,你得发现这样的变化,你是可以驾驭这个变化的,用什么方法就是我们承认了他才行。

 

      第三家庭小型化,现在你再去找四世同堂,三世同堂都不好找了,找不到了。第一代独生子女都有了下一代，因此他不光是没有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他连堂哥、表兄弟都没有了,人是社会动物,需要社会交往,他这个同龄人,年龄相近的人的互相交往、互相照顾,他肯定不会照顾人。有一个做爸爸的人跟我讲,我小的时候爸爸怎么教育我的,吃饭的时候要让着别人,教的时候学会了,会了一辈子就这样做。现在我生了儿子,我也这样教我儿子,我儿子就学不会,我后来想想他也应该学不会,道理就是道理,但是在实践中我们家里就三个人,三个人永远是我们两个大的让着小的,他永远没有照顾我们的机会,这个实践和道理是互相矛盾的,不可能内化成为他的,这是做不到的。这样的情况下,他作为一个社会动物,在将来的生存当中,各种发现一定要出现。北京组织外地的孩子到北京来活动,不要求住宾馆,招50-100个志愿家庭住在家里,排队来做志愿者的家长,半夜就来排队抢名额,我就问：你为什么来抢啊?他说：“我要给孩子找个机会,改变他的社会角色,只要这个外地的孩子一来,来之前好几天,他的角色已经改变了,他就要为别人做准备了,来了之后他自然就要问,这个被子暖和不暖和,这个自来水是这样用,这个热水龙头是这样开的,陪人家出去告诉人家公共汽车站在哪里,他可能有许多的地方照顾的不好,这是不重要的东西,重要的是他角色变了,他永远是被照顾的人变成他要照顾别人的人。有了这三天的实践,对他的一生至关重要啊……”但是有这样觉悟的家长不占多数,有了这个觉悟，他不一定能抢不到这个机会,我们怎么创造这个机会呢？张英伟讲我发明的那些办法，手拉手活动。就是让他交几个朋友,写一封信寄张照片什么的,他的实践变化了，比你讲一万次都有用,要改变他的社会实践的存在,这是对付小家庭、小情况条件下的规律。

 

       第四应试教育的压力,不是人愿意不愿意,反正这个压力下,他虑品德问题的空间和时间都不够了。

第五信息传播的方式变化了,这种传播的方式和他接受传播的量的规模,和他的理解能力不相匹配,是超越原有理解能力的。

 

       第六道德评价平台缺失,道德评价平台不是学校组织一个评议委员会，进行道德评价的。实际上人的社会生活当中,比如四合院里面的孩子,他生活在一个道德评价的平台底下,走出走进自然有人说:这孩子有礼貌,这孩子有规矩,这孩子有家教,这孩子真好,学习真认真……这是对他的道德评价。他也听到过许多对别人的道德评价,那个女人涂脂抹粉，那个女人不正经,那个男人不顾家,他是处在一个道德评价的平台当中。现在四合院不见了,搬到高楼去了,过去说农村里的道德评价还存在,现在农村的道德评价也在消失,农村里的道德评价的道德平台在什么地方?在井台旁边,小媳妇、小姑娘去井台边上洗衣服,一边洗衣服一边嘴闲着,张家长李家短的议论。现在农村的自来水也有了,通到家里去了,就没有人到井台边上洗衣服了,对于我们道德建设来讲是一个什么变化呢？道德评价平台消失,这个消失不是直接被评的对象,接触不到这个东西，每一个人都对这个平台生活,你对别人的生活评价也是每天对他的教育,今天的社会从农村到城市都发生很大的变化,这个变化好不好不去评论,总体上讲都是社会进步,这个社会进步当中给我们带来的是道德评价平台消失。

 

      第七个荣辱感的教育,荣辱观的教育是通过人的荣辱感来起作用的。人的荣辱感,感觉到了光荣，感觉到了耻辱,人的荣辱观教育才能够有效,没有这种感觉最典型的就是网上匿名制,我是谁你都不知道,所以网上我怎么说话都不会脸红,不会脸红就是没有荣辱感,没有荣辱感的情况下荣辱观的教育是无效的,跟这个相联系的就是人的自信力缺失,就是对自己存在的价值看不见。

 

       第八自主意识增强了,但是与责任感不相匹配。我愿意怎么办这个意识增强了,同时我就愿意负什么样的责任，这个观念不相匹配。我只是点了题目,也可能我这样分的不准确,但是总的一句话社会发生了深刻的变动,教育工作者不是受教育的人要看见这个变动,主要是我们做教育工作的人要看见这个变动,这个变动对于道德的形成发生什么样的影响,不是消极的、低级的,是可用的,换了办法了,对于每一代人的道德都是自己形成的,他是形成的主体,他一定会找到一个办法做到。比如说这次奥运会,志愿者。我写过一篇文章《奥运会在中国举办收获最大的是谁》，政府收获了什么,运动员收获了什么,市民收获了什么,实际上收获最大的是志愿者,他们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得到,什么报酬都没有,虽然到后来也给他们发奖了,但那是代表人物,几十万志愿者,谁给他发奖,辛苦的不得了,可以半夜里去,可以没有交通工具,可以没有水喝,有水也不敢喝,因为怕去厕所离开岗位怕脱岗。在比赛场上,还不如在家看大屏幕呢,在那里转一下头就能看见,这个头就不许转,不是一天而是永远脸朝着外面,还要微笑,有很多委屈,都是80后啊！都是我们瞧不上认为他们以自我为中心的这一代人啊！我就问这些孩子委屈不委屈,苦不苦啊?他们说苦,受了那么多委屈你怎么受得了的,他回答一句话:我自己找的。这句话解决问题了,他就懂得了把自己融入集体了。有的岗位是在一个地方发宣传材料,有个孩子发宣传材料的地方是走人最少的地方,那天还下雨,四个钟头里面总共走过四个人,他还在微笑,但是他觉得他有价值,他看见了自己的价值了,并不是这个岗位、这个人,过去是这样认为价值的,现在他认识整个奥运会不能没有这个岗位,不能没有这个地方,这个价值在这儿了,这是两种判断价值的方法,就对人生价值的两种判断方法,他自己找的,找到这样的事,他很得意,他有了这样的经历,他懂得什么叫忍耐，什么叫责任，什么叫纪律，什么叫他人,一系列的东西他都懂得了,有了这样的经历就是他一生无比宝贵的财富。我曾经这样说过,这些人就跟我们上山下乡这一代青年一样,不管你当时觉得委屈不委屈,高兴不高兴,后悔不后悔,等你有了这个经历,你到任何地方,不管你的老板是谁,你的领导人是谁？他都会重用你,因为你有这个经历 ,你自然而然会负责任,他不是重视你的经历，是重视你行程中的那些品质,现在这批志愿者也是这样的,这批志愿者开始是抵触我们提倡学雷锋的,为什么我要学别人,是抵触的,但是他做志愿者了,他跟学雷锋不一样了,我自己找的,找到一个什么呢？找到把自己融入集体把自己融入整体,得到责任感……所以我说并不是这种深刻的社会变革,带来的一定都是道德教育的负面东西。我们要去发现,不同的变革条件底下,客观的规律，发现了，我们中国这么大，能人这么多,一定有很多很好的创造,也发现了,规律研究出来了,我们的未成年人的思想道德一定能够成长的更好,一定能够培养出一代适应新的条件、适应新的历史条件、创造新的历史、推动民族振兴的一代人,谢谢大家!